早在原始时代,人们就很重视生殖现象,把男女两性交媾成孕乃至产育新生命看得十分神秘。正是基于这一点,男女两性的生死吕官便成为人们崇拜的偶像。在母系氏族社会里,人们崇拜女性生殖器官,故最早的岩雕、岩画大多突出女子的乳房或外生殖器。到了父系社会,人们转而崇拜男性生殖器官,故在岩雕、岩画中又主要突出男子阴茎。就连汉字中的“祖”字,亦与男子阴茎有着密切的联系。
我们中华民族一贯注重奉先思孝,讲究敬奉祖先,诸如“光宗耀祖”、“不辱先祖”、“尊为鼻祖”、不要“数典忘祖”等,此类成语或短语,大都反映了人们对祖先的敬仰和怀念。祖国、祖籍、祖宗、祖师、祖龙、祖高、祖坟、祖德、祖业、祖传、祖训、祖本诸词 的“祖”字,也无不带有庄重神圣的意味。那么“祖”字的本义到底是什么呢?东汉许慎在《说文解字》中写道:“祖,始高也,从示,且声”。原来他把“祖”字看成了形声字,故解释成始祖的庙宇,无非是从“示”旁想到祭祀,因而作为此种解说。乍看起来,似乎很对,其实不过是望文生义而已。这也难怪,因为许慎从来没有见过甲骨文,自然无法知道“祖”字的原始结构和意义。《玉篇》曾说:“祖,父之父也,又先祖始祖通谓之祖。”拿这个解释与《说文解字》相比,要算进了一大步,但仍然不够确切。《礼记·檀弓上》中曾子曰:“祖者且也”。这个解释很恰当,可惜过于简单,未能作深入一步的探讨和阐明。1899年之后,河南安阳小陆陆续续出土了一大批殷墟甲骨文,并且先后相继问世,此一问题才算迎刃而解。谁也没有想到,原始的“祖”字竟然会是一个象征男子外生殖器的象形字。
大家知道,关于商代帝王的关系,在先秦典籍中仅有一鳞半爪的叙述,并无系统的记载。直到两汉时期,司马迁才在《史记》中作了系统的载述。《史记》所载是否准确可靠,素来有人怀疑。这是因为没有其他文献或出土文物可以作旁证和依据之故。近代学者王国维通过对甲骨文所作的系统深入的研究,终于清楚了商代帝王的世系,撰写了《殷卜辞中所见先公先王考》一文。这是一篇学术价值极高的重要文献,它无可争辩地证明了司马迁在《史记》中所载殷王世系是准确可靠的。原来,商代有31个帝王,其中以“祖”字命名的竟有5个之多,诸如祖乙、祖辛、祖庚、祖甲等。然而在甲骨文里,凡“祖”字均写作“且”,上述5个帝王则写作且乙、且辛、且丁、且庚和且甲。依据甲骨文的原形,“且”字作如左下图所示形状。
根据甲骨文专家的分析,这个“且”字像男子外生殖器之形。具体地说,指的就是男子阴茎。由此观之,所谓崇拜先祖,按其本意,实质上,就是崇拜前代男子的生殖器。这与《玉篇》所说:“祖,,父之父也”的解释亦相吻合。在男权至尚的父系社会里,人们把先公先祖作为生殖神来加以顶礼膜拜,也是很自然的事。
我国古代曾经崇拜过石祖、陶祖和木祖之类。所谓石祖,就是用石头经过打磨所制成的男子阴茎,主要出现于新石器时代;所谓陶祖,即用陶土烧制的男子外生殖器,仰韶文化晚期即距今5000年前开始,便出现了陶祖的供奉;所胃木祖,则是斩削木头制成男子阴茎之形,其出现时间稍晚一些。我国某些少数民族至今仍有供奉石祖或木祖的风习。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大霸村有一个鸡儿洞,洞里供奉着一块石头,那块石头酷似男子外生殖器之形,高约30厘米,这正是石祖。当地普米族妇女经常来此洞烧香磕头,顶礼膜拜,其步主要是为了祈求生育。她们掀起裙边,跨坐在石祖上,不断进行触摩,以为这样做就能使阴阳互相感应而生男育女。西藏门巴族人则用木头削制成木祖,高高悬于房梁之上,认为如此可以驱逐女魔,从而保证人丁不断繁衍,六畜年年兴旺,全家岁岁平安。可见人们对生殖神的敬奉,其目的意义已经超出了生殖本身。
古代流行的性崇拜,后世并未完全消失,只是改变了形式,不再采用直接刻画或展示性器官的手法,而是以突出男女不同性别特征的健康美作为其发展趋势。现今不但某些刻画人物的绘画、雕塑如此,就连时装表演、健美操乃至舞蹈演出等也是如此,无不力求展示男女身材的性别特征和线条之美。妇女所穿的健美服,往往突出其乳房、臀部及大腿等部位;而男子所穿的运动服或时装之类,除了展示四肢粗大和健壮的身躯之外,又很突出其阴部。此种男女不同特征健康美的展示,可以说是对古代性器官崇拜的升华,因而为越来越多的男女青年所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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