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刘可,是个年仅23岁的重庆女孩。2004年的夏天,她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了重庆大学企业管理专业的研究生,迎来了轻松的假期。但她不曾想到,即将来到的竟是一场可怕的梦魇。
2004年的暑假,还觉得整个人生都是非常灿烂的刘可,因为圆满的毕业,后来就跑到上海去玩,姐姐在上海,去玩了一个月,哪知道最后要走的前两天,爸爸就突然从重庆打来电话说,他去医院做了检查,好像发现有个肿瘤吧, 他当时也没有意识到是什么。
单纯的刘可甚至不知道,恶性肿瘤还有一个名字,就是癌症,她只是隐约觉得父亲的病情决不乐观,于是立即决定从上海回到重庆。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接连传来的噩耗使得刘可有生以来第一次坐飞机是在忐忑不安中的心情中度过的。
飞机起飞之前妈妈发了个消息来,告诉她姨婆病危,等下飞机告诉她,说姨婆病逝了,在飞机上的时间她姨婆就已经病逝,刘可还一直担心父亲,
姨婆的病逝使得刘可对父亲的病情更加忧虑,她立即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等来了已经为父亲完成手术的医生。看医生拿一个塑料袋,装了满是血的东西拿出来,她捏了一下,有点硬硬的,在结肠上切下来的,她当时连结肠是什么都不知道,实际上结肠就是大肠
看到塑料袋里的肿瘤,刘可抑制不住自己的恐惧,她不相信那个从他爸爸身上切下来的东西会是恶性肿瘤。
刘可想可能会是良性的吧,因为爸爸平时生活挺注意的,又不抽烟又不喝酒,吃东西挺清淡的,很健康的生活方式,怎么可能得这种病。
由于要对切除的肿瘤做切片检测才能知道最后的结果,这需要大约一周的时间,刘可说什么也不相信爸爸会得上癌症,那段时间里,她通过各种渠道去证明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
刘可回去过后马上查,上网,疯狂的查资料,查肿瘤这么大有可能是癌症希望是多大,是癌症的话会是多硬的,是良性的机率是多少,发病机理啊都查,就对照,会不会是这样,会不会是那样,所有努力就向自己证明一点,这个东西不会发生在爸爸身上的,不会这么残忍的。
结果呢? 是恶性的。 是癌症。 医院诊断刘可的父亲是结肠癌,这个消息把刘可考取研究生的喜悦冲得荡然无存。那个假期,她一下子成熟了许多,为了让父亲有个良好的心态去配合治疗,她四处查找各种励志的影视剧和书籍,鼓励父亲与病魔作斗争。
刘可还跑到北影的论坛上,还去发了帖子,说你们以后出来做导演的,不要再导演一些电视剧说是为剧情需要,安排这个人,如果生病的话,肯定得癌症死,如果意外的话肯定出车祸死,让人家感觉你出车祸这个人肯定死定了,你得癌症你别活了,实际上不好的,实际上癌症是一种常见病,他们更需要社会的支持和鼓励。
皇天不负有心人,经过一年的积极治疗,刘可父亲的病情得到了控制,身体也恢复得不错,可那次的打击也给刘可在语言上留下了个后遗症。
刘可不愿意提及这个词,以为以前拿资料的过程中,看见这个字,反正就说癌的来历,就很形象的表达那个东西怎么样的,现在说那词,就想起那个东西,就像看到了很黑暗的东西一样,就想起那次打击,就不愿意再想起那次。
姨婆的过世,父亲的癌症接连给刘可的身心带来了巨大的打击,本以为恶梦已经过去,可她不曾想到,就在父亲得癌症后的第二年,厄运第三次降临在了她的头上。
在刘可14岁的时候,她的父母离了婚。父亲又重新拥有了一个新的家庭,母亲则仍然独自一人生活,由于父亲的条件稍微好一些,刘可一直与父亲生活在一起。母亲却由于生活的拮据不得不经常去外地打工谋生活,2005年十月的一天,得知母亲即将回到重庆,刘可决定跑到火车站接她,准备给妈妈一个惊喜,可见到的景象却让她大吃一惊.
看这川流不息的人群,不停的看不停的看,后来就看见一个人,穿着紫色的衣服,背着很大的一个包,拿了很多东西,但是那个人看起来好瘦啊,但很熟悉嘛,在人群中看到她,刘可简直不能想象,她去的时候都不会这么瘦的,回来的时候就皮包骨了。几个月不见妈妈竟变了个人,刘可心里说不出的心疼。跟着妈妈回家后,刘可又惊讶地发现在妈妈身上发生的一系列变化。
身上经常出疹,像寻麻疹,就是那种红色疙瘩,一片一片的。 关节痛会越来越严重,走路像老太婆一样,她去的时候是个中老年人,回来的时候像个老太婆一样,头发稀少,走路蹒跚,有了父亲的打击,刘可很难接受妈妈再有个三长两短,她一厢情愿地认为妈妈可能是更年期综合征,好好调理就会没事的。可眼见妈妈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关节痛得甚至难于行走,刘可决定带她到重庆的皮肤专科医院第一人民医院去检查,医院诊断刘可的妈妈患的是红斑狼疮。
红斑狼疮对人来说应该是危重一个病,很多皮肤科病人得了红斑廊疮,基本上就得癌症的感觉,最重的。系统的损害,全身任何系统都可以损害,只要有结缔组织的器官和部位它都可以发生损害,从皮肤到头部到心脏、肾脏、肺脏、肝脏等等,还有骨骼、肌肉都可以形成损害,基本上任何地方都可以形成损害。听到这个结果,刘可感觉天都塌下来了,眼前一片漆黑,第一时间她想到的就是她最不愿意触及到的字眼——死亡。
刹那间,刘可想到了好多好多,想起了她小的时候与妈妈在一起的美好时光,想到了妈妈平日里对自己百般的照顾。刘可的妈妈邹承辉原来是重庆电力电容器厂的职工,后来厂子倒闭了,她也没有了经济来源,只能靠给人家打工度日,生活十分地艰难。
马上就到新年了,期末也正是学习紧张的时候,可刘可还是跟往常一样,一大早就到医院去看望妈妈。还不忘给她的妈妈买来爱吃的东西。除了细心的照料,刘可还经常跟妈妈聊天,妈妈每次看到她精神也好了许多,女儿已经成为她继续生存下去的惟一动力和希望。可邹承辉并不知道,女儿展现在自己面前的仅仅是表象,刘可现在承受的压力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这远不是一个23岁的女孩所应该和能够承担的。
刘可有的时候会觉得就像一场赌博一样,赌博就攥在自己手里,她生命就在自己手里,她现在不能自已决定,她现在生病在床上,如果进错医院或者自己做错决策,自己输掉的就是她最佳治疗时间,然后可能会输掉她的生命。
为了了解妈妈的病情,寻求最佳的治疗方案,刘可近乎疯狂的执著去查找有关红斑狼疮的书籍和资料,短短几个月,她看的医学方面的论文甚至比她的专业论文还要多。每次来医院,她都要找时间去跟主治医生交流,以确保掌握治疗的信息。
邹承辉的入院也牵动了亲人们的心,大家也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可毕竟治疗费用不菲,需要几万元甚至几十万元,每天住院的费用都需要上千元钱,仅仅依靠亲戚们的捐助是远远不够的,看着妈妈躺在病床上痛苦的表情,刘可的心在滴血。
沉重的担子压在了刘可那瘦弱的肩膀上,无论如何也要筹集到治疗的费用,这时刘可想到了去打工挣钱。她开始四处找工作,除了在学校做助教和项目外,她还去做烟草促销,化妆品直销等好几份工,只要能看着救命的蛋白质输入妈妈的身体,她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坚强的性格使得刘可没有对同学讲她的事情,她不愿意把自己的悲伤情绪传染给大家,可事情最终还是被朋友们知道了,同学们也立即行动起来,组织为刘可捐款的活动,短短的几天里就筹集到了一万多元的捐款。
刘可说很多人都在关心她,感觉不是她一个人在做,她感觉是很多人都在给她力量,至少感觉不孤独,妈妈的话也会感觉很有力量,肯定现在会很坚强的,而且妈妈现在很有信心,同学看妈妈的时候,她说一定要包粽子给大家吃,同学们都喜欢吃她的粽子,
同学们的帮助给了刘可莫大的支持,随着进一步的治疗,费用的需求会越来越大,母亲的病情却并没有明显的好转。她知道,此时妈妈的气息非常微弱,每天仅靠着输入体内的昂贵的蛋白质来维持生命,她急需一份挣钱快而又能有更多时间来陪妈妈的工作,她要用尽自己所有的能量去拯救妈妈。
胡伶俐是当地一个舞蹈队的队长,舞队新成立不久正在招募队员,一天她接到了一个女孩打来的电话。讲了一些她的情况,因为舞蹈队员基本上身高都在1.62米左右的,胡想招一些跟大家身高差不多的。她有1.7米,当时正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录用她,因为她的身高跟其他舞蹈队员比较起来差距太大了,等于舞队整体形象不是很好,身高差距问题。后来觉得她态度挺好的,挺诚恳的,而且胡队长觉得需要这样一个舞蹈艺员,态度好,非常的爱好这份工作,而且她跳舞也不错,就录用了
电话里的女孩就是刘可,由于她原来练过舞蹈,有一些舞蹈功底,所以她想通过跳舞演出来为妈妈赚钱治病。最终她诚恳的态度打动了舞队,她加入了舞蹈队。就这样,刘可整日奔波于医院与演出场,一边忙着照顾妈妈,一边还要去参加各种商业演出,在知识与生活的双重重负下艰难地舞蹈着。虽然每次演出的钱并不多,只有一二百块的收入,可总算可以勉强维持短期的治疗费用。而跳舞的事,她却一直瞒着妈妈。
没有一个母亲会希望自己的孩子,尤其自己的女儿在外面,一个大冷天穿这么少,而且穿这么少在众人的目光下抛头露脸的,然后被人家看,跳舞什么的,没有一个母亲愿意这么做,这样做她伤心的话,刘可也觉得很内疚,但是没有办法,必须得通过这样赚取医药费。
刘可平日里最害怕听到的就是医院打来的电话,她为此设了一个特殊的铃声,只要电话一响,无论在做什么,她都会第一时间接电话并尽快赶往医院。一次妈妈的病情有起伏,而她刚好在演出,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她连妆都来不及卸就赶到了医院,结果却被妈妈发现了跳舞的事实。
母亲担心,社会很复杂,害怕她不务正业,丢了学习 妈妈的担心不无道理,在演出时,刘可也经常会接触到各种各样的人,碰到各种各样的问题,总会有一些诱惑来挑战她们能接受的演出底线。
今天是2005年的最后一天,刘可带着吉他来到医院,她要陪妈妈高高兴兴地过一个新年。 2005年过去了,迎来了崭新的2006年,刘可说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治好妈妈病,再挣钱买一个新房子跟妈妈一起住,她希望新的一年能带来新的希望
母亲对于女儿在外跑场跳舞赚钱的事一无所知,但刘可不断拿回来的钱,却引起了母亲的怀疑和不安。一天晚上,正在外跑场的刘可突然接到医院来电,情急之下,匆匆地赶往医院,忘了卸妆就已经来到了母亲的病床前……
刘可的妈妈 邹承辉:怎么这副模样,没见过,我不知道她在干什么,这副模样打扮,因为现在社会上非常复杂,不知道她在干什么,我就问她做什么了。
刘可:第一反应,我就骗她,脱口而出,我们学校演出呢怎么样,她说没听你说过呀,这是什么演出啊,或者什么,她也说话很虚弱那个声音,就是说你到底做什么去了,那这段时间一会又拿这么多钱,一会又拿这么多钱,你到底做什么了呀,你做助教可以拿这么多钱吗?瞒都瞒不住,因为我平时一般都不化妆的,我就说在外面跳舞呢。跳一场舞钱还挺多的。她马上就会想到大家会想的什么,她也会想到什么。她说这样我不要医了。
刘可的妈妈 邹承辉:我说你要是不告诉我实话,我就不治病了,我是怕她学坏一句话,就是这个担心比较大。
刘可:她都这么想我了,就以为担心我在外面做什么不正当的职业,我还不如就直接跟她坦白好了,反正又没做什么不正当的事情,免得她担心,情绪很激动。他就抱住我哭,然后又觉得很自责吧可能,觉得自己怎么生这么一个病,她感觉可能,让我做这么多事情就因为她这个病,她觉得很内疚可能。她就是无奈的那种感觉可能,还有一种情绪上的一种宣泄。她对自己也不是很有希望,她感觉她自己的病很重,所以她遇到自己很疼痛或怎么样时,她就很想见我一面,很大的压力,而且看到亲人受痛苦你会自己觉得很心痛,我没有想过有多少信心,但是我就想,我要尽我最大的努力去做每一件事情,这样做了我才不会后悔,我才不会到后来如果有不好的结果我会埋怨自己。
刘可:因为跳舞花不了多少时间嘛,然后赚得钱相对来说在较短时间又比较多,这样的话我有更多的时间来照顾我妈妈,你如果就算做家教的话,花很多时间,而且来钱也不多。
“只要能救母亲,我愿意做任何事。”这是刘可坚定不移的信念。 “她要继续出去跳舞,我活着比死还难受……”母亲坚持。
母女二人,心里都想着对方。漂亮女研究生每日奔波于课堂和舞场间,在知识与生活的双重重负下艰难地舞蹈,这是多么凄美而又坚强的舞蹈。这坚毅温婉的爱和美,让我们学会了感激,懂得了珍惜。
网友说:你觉得只有跳舞才能赚够救治病的钱吗?你是一个研究生,为什么不利用自己的知识来获得财富?
刘可说:我从小就喜欢跳舞,如果用这种方式来救我的妈妈,并且能够缓解一时的困难,而且还能有更多时间来陪我的妈妈,我觉得这种方式很不错。